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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湄潭:绿浪淘心 茶富万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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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湄潭:绿浪淘心 茶富万民

在长江上游生态涵养区的云贵高原,“深度贫困县”集中。连日来,记者走村串户,一窥我国脱贫“最后一公里”的攻坚进展。

云贵高原的精准脱贫路:念好“山字经” 做好“水文章”

茶区变景区,茶树变“摇钱树”。经过30多年发展,茶已成为贵州湄潭兴县富民的第一支柱产业。因为茶,当地县域经济发展特色鲜明,群众持续稳定脱贫有力,乡村建设美丽多姿。茶,是湄潭人的宝贝,也是当地群众的致富源泉。

金沙江上游的云南丽江是记者此次“长江行”的首站。在去玉龙县鲁甸乡的路上,海拔2000米的高原风光令人赞叹,但一路颠簸、山高弯急的生存环境,又让人心生脱贫之忧。

中新社云南昭通7月30日电 要在2020年全面脱贫,中国如何打赢“脱贫攻坚战”?近日,中新社记者跟随“大江奔流——来自长江经济带的报道”主题采访团,走进长江上游地区的云贵高原,探究曾经“中国最穷地区”的脱贫攻坚路。

“要用钱,山上种茶园!”这是湄潭群众对记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
脱贫不能光喊口号,要靠特色产业带动。鲁甸乡的办法是通过土地流转,成立专业合作社,扶助77户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发展“云南白药”种植园。“过去是在坡地种粮,没得多少收入。”太平村大水沟组村民和仕珍说,有了扶贫政策,有了建房补助,又种上中药材,她家2015年底实现了脱贫。

通过易地搬迁、生态保护、发展特色产业,曾经的“好山好水好贫穷”正转变为“靠山靠水奔小康”。

平均海拔927米,年平均气温15.1摄氏度的湄潭县,雾多晴少,适宜茶树生长。

因为青山绿水的滋养,云贵高原不少地方瞄准“以茶脱贫”。在“贵州茶叶第一县”遵义市湄潭县,60万亩茶园高低错落、郁郁葱葱,着名的“遵义红”“贵州针”就产于此,全县茶产业综合收入超100亿元。

图片 1资料图:金沙江。高寒 摄

“抗战时期,浙江大学等落户湄潭,给湄潭留下丰厚的种茶、制茶基础,而‘一种红薯半年粮’的穷困现状,倒逼湄潭山区减粮种茶。”湄潭县农村改革试验区办公室主任陶通艾说。

“天上下多大,地上流多大,顿顿红苕苞谷饭,吃水要翻几匹山。”说起湄潭县核桃坝村的“以茶脱贫”史,支部书记陈廷明感慨万千。前些年靠种茶实现了脱贫,近年来村里升级推动“茶旅一体化”富起来,还解决了3000余名外来务工人员就业。2017年全村人均收入达3.16万元,人均年分红金额超过2000元。

云贵高原地处中国大西南,地形崎岖,江水湍急,是长江上游的生态屏障。这里贫困县集中,在2016年国务院发布的《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名单》上,云南省贫困县最多,有73个,贵州省紧随其后,有50个。

上世纪80年代,“十年九年干、顿顿红苕苞谷饭”的核桃坝村经历了“要用钱,山上种茶园”的蜕变。

核桃坝村是贵州“种茶脱贫、茶旅致富”的一个缩影。到去年,贵州茶叶种植面积达700万亩,成为中国茶叶种植面积最大的省份。

先来看看“长江第一湾”流经的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:2014年至2017年,累计减贫3794户14496人,贫困发生率从8.36%下降至0.62%,脱贫摘帽工作进入尾声。

核桃坝村村支书陈廷明说,为改变贫穷面貌,1981年老支书何殿伦顶着“饭都吃不饱,还种茶叶”的质疑,和其他两名村干部共种了5亩茶叶,茶叶丰收后,村里支起108个炒茶锅,贵州省茶叶研究所人员手把手教他们炒茶,这在当时是“破天荒的”。

脱贫要有资源,才能把资源变产业。但“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”怎么办?一个字:搬。

玉龙县鲁甸乡地处滇西北最大的林区,曾经砍伐森林带来短暂富足,却极大破坏了生态环境。1998年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后,鲁甸乡生态迅速好转,但经济却一落千丈,农民收入锐减,返贫现象严重。

转眼37年过去,核桃坝村已成为茶叶强村。“现在我们村拥有茶园1.2万亩,茶产值2.24亿元。通过发展茶叶,80%的村民买了小轿车,农民的信用贷款额达到80万元,人均收入近1.7万元。”陈廷明说,这些年,100多户村民转型制茶、卖茶,核桃坝还吸引2000多名外县农民在这里定居,从事茶园种植和管理。

云南昭通市位于金沙江下游,是长江上游最后一道生态保护线。市委书记杨亚林的介绍令人吃惊:全市人均耕地不足一亩,但人口密度却是全省的2.23倍!11个县区只有水富不是贫困县,贫困人口多达92.1万!

贫穷倒闭产业转型升级,鲁甸乡已从往昔的“木材之乡”变成“云药之乡”。目前丽江市中药材种植面积达23.6万亩,仅鲁甸乡就种植了6万余亩,全乡90%以上农户种植药材,主要中药材品种发展到近30多种。通过种植中药材,农民收入大幅度增加,森林资源得到有效保护。

“核桃坝村是湄潭茶产业发展的缩影。”湄潭县副县长聂珍玉说,通过党员干部的示范带动,湄潭从过去零星几千亩茶园发展至今,茶叶已成为第一支柱产业,湄潭翠芽的区域品牌价值接近湄潭县的GDP,全县80%的农户、40%的贫困人口通过茶叶增收、脱贫,农民近一半收入来自茶产业。

“只有异地搬迁,才有可能弯道超车。”杨亚林说,开始是分散搬到附近的岭坡、村落,但发现效果不彰,近年来干脆提出“进城入镇、进厂上楼”。这叫既“挪穷窝”又“拔穷根”。

鲁甸村民和云曾是一位“木材大户”,1998年开始种植中草药秦艽、滇重楼等,20年来带动400多户村民通向致富路,这位致富“带头人”说,有许多村民通过种植滇重楼成为百万富翁,资产三四百万、四五百万元已成为普遍现象。

在这里,我是一个幸福的农民!

但故土难离。绥江县干部聂晓梅说,县里要求每位干部联系五户左右,问计于民,同吃同住同讨论,直到搬出来。

沿着金沙江顺流而下,我们来到贵州省湄潭县。依托茶产业,湄潭县在2016年摘掉了“贫困”帽子。湄潭县有60万亩茶园,是贵州茶叶第一县,也是全国第二产茶县,2017年湄潭县茶产业综合收入超过100亿元人民币。

在湄潭,茶既是群众的“福财”,也是吸纳农村人口就业创业的“产业池”。

“搬出来”只是第一步,如何“稳得住”更难。昭通市的办法是:近抓打工就业,远抓产业培育。

在湄潭县核桃坝村,12000余亩茶山绵延似海。村支书陈延明说,核桃坝村从曾经的“顿顿红苕包谷饭,吃水要翻几匹山”,已变成“家家有茶园,户户农工商”,2016年茶叶总产值达2.24亿元,人均纯收入16400元。

“以前,我们这有句老话:神仙难过二三月。因为开年之后,青黄不接,很多村民吃了上顿愁下顿。如今的二三月,却是村民的发财季,因为摘茶叶就是摘钞票。”聂珍玉说,据测算,全县投产茶园每年需近40万名茶青采摘工,一个采茶工月收入可达四五千元。

绥江县鲢鱼村是一个农户搬迁安置点。下山后,曾经的贫困户于富贵住上了白墙灰瓦的川南民居,靠县农业局培育的“半山红”李子树脱了贫。“一亩李子收入5000块,家里有七八亩呢!”在场的绥江县委书记杨淞说,去年全县李子产量4万吨,产值2亿元。

截至2017年,贵州茶叶种植面积达700万亩,是中国茶叶种植面积最大的省份。茶产业发展让越来越多人脱贫致富,也让贵州更加“绿色”。

湄潭县茶产业发展中心副主任罗睿介绍,2018年,湄潭县500余家茶叶加工企业吸纳3000余名返乡农民工就业,其中建档立卡贫困人员1000余名。

作为三大攻坚战之一,精准脱贫进入“倒计时”,少数地方不免焦虑,脱贫工作走样变形。在一个乡镇,记者看到脱贫展板做得很精美,书面措施全是“四个A”“八个B”,八股文气息重,形式大于内容。有个县一种特色农产品仍然局限在种植环节,没有加工环节作缓冲带,农旅融合的田园综合体也没起步,但种植面积过大,很容易陷入“丰产不丰收”。还有个乡镇只是把贫困户交给一家企业,没有充分尊重农民的主体地位,“干部在动、农民不动”。

行至金沙江下游的云南省昭通市,从市委书记杨亚林的口中,中新社记者得知了这样一份“贫困大数据”:所辖11个县区,有10个国家级贫困县,其中7个还是深度贫困县,92.1万贫困人口尚未脱贫。305万农村劳动力中,有237万常年外出务工。

曾是贵州省一类贫困村的群丰村,2005年之前,年轻人大量外出务工。现在,村里发展茶园6000亩,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.1万元,村民守着茶园致富,全村3286人仅100多人外出打工,返乡创业就业成为主流。

精准脱贫贵在“实干”,下足“绣花功夫”,做“虚功”害人又害己。在采访中,还有的干部认为2020年是全面脱贫“大限”,无论如何当地贫困户一定会被“摘帽”,这样的声音在基层出现令人担忧。

“2018年3个县,2019年6个县,2020年1个县。”这是杨亚林的脱贫摘帽目标。

村民富了,当地乡村治理也上了新台阶。“以前我们村不团结,村民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,现在村里有文化艺术团,村民之间互帮互助。去年村里修建占地8亩的活动广场,800多名村民自发为10户被占地农民筹款10多万元,补偿其损失。”群丰村第一书记张顺福说。

可是,这里的山区、半山区土地占96.4%,人口密度却是云南省的2.23倍、全国的1.85倍,“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”,如何脱贫?

近年来,围绕茶区变景区,湄潭县还持续开展美丽乡村建设,提升群众获得感。目前全县建设美丽乡村示范点206个,实施村庄整治点820个,累计新建黔北民居7万户,农村居住条件改善率达98%。

易地搬迁!2017年调任昭通市委书记后,杨亚林隔段时间就会走访山村,他还给基层干部下达“军令状”:“谁要是有懈怠,就停职一年半载,让他呆到那里去,看看他能不能常年住在高寒地区。”

在茶香弥漫、绿浪淘心的湄潭乡村采访时,当地农民高兴地对记者说:“在这里,我是一个幸福的农民!”

推进“应搬尽搬”与“应退尽退”相结合,努力探索“进城、入镇、进厂、上楼”的城镇化安置模式,近35万贫困人口将在2019年底前搬出大山,并同步推进产业支撑、就业创业、公共服务等综合配套设施。

茶园升级 茶山变“金山”

绥江县城兆佳坝安置区是昭通30个进城入镇集中安置点中的一个,今年7月底实现全部房屋封顶,7139名搬迁民众将在今年底搬入新家园。48岁的杨春民将从十几公里外的深山搬迁至兆佳坝,按照每人不超过25平方米的标准,杨春民一家将分得一套125平方米的楼房。

每斤茶青比周边茶园高2元以上,茶叶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……2014年从上海返乡种茶的徐彬,开始尝到了欧标茶园的发展红利。

如何让贫困人口搬得出、稳得住、能发展?杨亚林的秘方是,念好“山字金”,做活“水文章”,统筹发展符合昭通实际的高原特色产业,以建成百万亩苹果园、同步推进笋用竹产业发展为重点,全面加大生态产业建设力度,同步引进配套企业,实现种植、收购、保鲜、加工、营销一体化模式助推产业发展。

徐彬的欧标茶园正成为湄潭县茶园的发展方向。“2018年至2020年,湄潭将按照每亩每年200元防治标准,把现有茶园逐渐提升为欧标茶园,每亩茶产值再提高1000元以上。”贵州茗城农商旅集团公司董事长徐汝华说。

“让人到人该呆的地方,树到树该长的地方。”杨亚林说。

用大数据技术打造私人订制茶园的贵州沁园春茶业有限公司,通过建立茶园视频监控等系统,实现对茶园温度、湿度等的精细化管理,客人可监督茶园生产全过程。“今年公司私人订制茶园达到200多亩,与传统种茶、卖茶相比,私人订制模式带来的茶叶加工、高端住宿、茶文化体验等,让茶园亩均产值提高到2万多元。”总经理赵吉伟说。

茶旅一体化、延伸茶产业链,是湄潭茶产业发展的重点。“湄潭现已建成‘中国茶海’、象山茶植物博览园等众多茶景区,2018年,全县茶旅综合收入预计达35亿元,茶旅扶贫贡献率将达37%。”罗睿表示,目前湄潭开发了茶多酚、茶香酒、抹茶、茶面膜等13类茶深加工产品,受益于茶叶加工,湄潭每亩茶园下树率比贵州每亩茶园下树率高20%以上。

“湄潭的特色在茶,希望在茶。下一步湄潭将以建设贵州茶树良种繁育中心、贵州茶叶集中精制中心、遵义茶叶交易中心为重点,全产业链发展茶产业,通过提升湄潭茶产业集聚度和品牌知名度,带动更多农民持续稳定增收。”湄潭县委书记魏在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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